正月十一,與朋友吃晚飯時,突然接到《明周》編輯的電話,告訴我:「宮粉紅走了。」我當時大吃一驚,想不到她會選擇以這種方式離開,實在始料未及。不過,人的路,無論生與死,都是上天的安排,只能順着它安排的路,拜別至親,走上歸途。翌日,我與寶珠通電話,她說唯一的安慰,是母親走得非常的安詳。周五再通電話時,她的心情開始平伏下來,緩緩道出母親去世後,母女共處的最後時刻。
本來,九十八歲的老人家,好比風中的殘燭,根本就搖擺不定,老天爺隨時就要找你回去大團圓了,陳寶珠雖然戰戰兢兢,送母親出入醫院時,心情都非常忐忑不安,不過,內心無疑有心理準備,哪想到,上天竟然和宮粉紅開個玩笑,讓當事人及至親都措手不及,她一句話也沒說就走了。可以說是揮一揮衣袖,不帶走一片雲彩。
寶珠在紅館的台上表演時,老母親的狀況她不甚了解,直到演出完畢回到後台,珠迷們亦只是告訴她:「媽咪不舒服,送到醫院去了。」寶珠當時也不以為意,因為在過去一年間,珠媽已成為醫院常客,出入五、六次,每次都因為氣促和腳腫,要到醫院休養。每次都能歡天喜地的接她出院。
「你為什麼不等等我?」
誰知道,寶珠趕到醫院,這次竟然是永別,她看到媽咪最後一面,卻無法送終,這是寶珠最徹心的痛,她問宮粉紅:「媽咪!媽咪!你為什麼不等等我?」
宮粉紅本來在前台要欣賞女兒演出,傳媒一輪拍照後,她突感不適,在慌亂之間叫來救護車,到醫院時已證實不治。走之前,把氣呼出去,再也吸不進來時,就是告別塵世的時刻,也表示生命的樂章奏到最後的一個音符。
在宮粉紅離世翌日,我與寶珠通電話,她當時心情很亂,沒有多說什麼,只說唯一的安慰,是母親走得非常的安詳。母親突然離世,當她從醫院回到酒店(演出期間,她都是住在酒店),她的心很亂,很不舒服,無法入睡,身邊的人給她吃了一顆安眠藥,讓她好好休息一下。
周五,再與寶珠通電話,她的心情開始平伏下來,跟我說起母親走後的一點一滴。